10月中旬,英国《金融时报》报道,印尼、越南、泰国、菲律宾的网约车司机近期接连发起抗议,通过街头示威、社交媒体串联、集体关闭应用程序、拒绝接单等方式,要求提高收入、公开收费机制并改善工作保障。部分抵制行动虽已结束,但围绕司机收入、平台抽成与劳动保障的争议仍在持续。
在印尼,GoTo集团旗下Gojek的司机去年8月至9月爆发抗议,今年7月再度示威,行动虽大体平息,仍有摩托车司机偶尔上街表达不满。在越南,部分Grab司机于9月12日至13日集体抵制,抗议车资偏低及各项扣款侵蚀收入,并声称部分行程的扣款最高占车资一半;越南国家竞争委员会随后要求Grab说明收费计算方式,并向其他平台索取资料比较。
泰国的矛盾集中在配送骑手身上。据当地媒体报道,燃油和维修成本上升,单笔报酬却未相应增加,有骑手被迫把每日工时从约8小时延长至近16小时。菲律宾的行动则始于传统公共交通领域,吉普尼司机团体马尼贝拉9月28日至30日罢工,抗议油价上涨,要求提高车资、降低燃油税;部分网约车司机与摩托车出租骑手随后加入。10月1日,菲律宾陆路运输特许经营与监管委员会向19家网约车平台发出说明令,要求解释为何未全面落实9月28日起生效的车资调涨。
抗议潮的背后,是平台盈利模式的深层承压。GoTo由Gojek与电商平台Tokopedia于2021年合并而成,其股价10月5日跌至29印尼盾,较2022年一度超过390印尼盾的高位下跌逾九成;尽管GoTo前一年营收达10亿美元,投资者对其前景仍缺乏信心。总部设于新加坡、在纳斯达克上市的Grab同样承压,报道发表前的12个月里股价下跌约50%。据欧睿国际数据,Grab与GoTo合计占东南亚网约车市场约85%,两家公司虽已实现盈利,但成本上升、司机不满和监管介入,正考验其增长前景。
这场席卷多国的抗议,也反映出东南亚出行行业的一个结构性变化——司机群体的集体议价能力正在上升。他们可以通过社交媒体迅速串联,可以协调关闭应用程序,也可以把证据直接带到监管机构面前。平台与司机之间的互相依赖,让这场博弈短期内难以收场。对Grab、GoTo而言,最棘手的问题或许已不是与对手竞争,而是如何在乘客、司机与投资人三方的诉求之间,重新找到可持续的平衡。

